牛結核病:看不出症狀的古老疾病
如何靠檢測與程序守住防線
牛結核病是一種歷史悠久、至今仍存在於世界各地的人畜共通傳染病。最棘手的地方在於:許多感染牛隻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外觀上幾乎看不出任何異狀。
外觀正常,不代表沒有感染
為什麼牛結核病的症狀不明顯
兩頭牛外觀看起來一樣健康,但其中一頭可能已受到牛結核菌感染,唯有檢測才能分辨。
牛結核病的病原是牛結核菌(Mycobacterium bovis),與引起人類結核病的結核分枝桿菌(M. tuberculosis)同屬會造成人畜共通結核病的病原菌,常見宿主包括牛、羊、鹿及非人靈長類。根據衛生福利部疾病管制署的說明,人類感染牛結核菌後,並非所有感染者都會發病,感染但未發病的狀態稱為「潛伏結核感染」,此時不會有任何症狀,也不會傳播給他人;牛隻的早期感染狀態也有類似的特性。
牛結核病早期的臨床前(preclinical)階段,必須透過細胞免疫測試——包括皮膚測試、丙型干擾素測試與淋巴球轉化測試——才能在活體牛隻身上偵測出來,單靠外觀觀察幾乎無法及早發現。這也是為什麼牛結核病的防治工作,從一開始就必須建立在定期檢測之上,而不能仰賴牧場人員肉眼判斷牛隻是否染病。
沒有百分之百準確的單一測試
檢測工具:皮膚測試與丙型干擾素測試
目前用於牛結核病的主要檢測工具,是皮膚結核菌素測驗(Tuberculin skin test)與丙型干擾素釋放試驗(Interferon-gamma release assay)。根據衛生福利部疾病管制署的說明,這兩種檢測工具都無法區分感染的是結核分枝桿菌還是牛結核菌,若要進一步確認菌種,仍須透過培養與後續分子生物鑑定技術。
文獻也指出,目前沒有任何一種檢測工具能百分之百準確判定牛隻的感染狀態;皮膚測試的敏感性與特異性會受到多種因素影響,但由於成本相對低廉、適合大規模篩檢整個牛群,皮膚測試至今仍是牛結核病最主要的活體檢測工具。丙型干擾素測試等輔助檢測方法,則可依各地疫情狀況搭配皮膚測試使用,提升偵測感染牛隻的效果,同時降低將未感染牛隻誤判為陽性而遭撲殺的比例。
確診後的標準作業流程
臺灣的檢測與移動管制程序
確診陽性後,牧場須經歷移動管制與每3個月一次的追蹤檢測,連續3次陰性才能解除管制。
臺灣由各直轄市、縣市政府依「草食動物牛結核病防治措施」規定,執行牛結核病的例行檢驗與防治工作。根據農業部動植物防疫檢疫署,一旦牛隻確診為陽性,即由動物防疫人員執行人道處置,陽性牧場則全場牛隻移動管制,並依規定每3個月執行一次全場牛結核病檢測,必須連續3次檢測結果皆為陰性,才能解除管制、恢復為每年檢驗1次的例行頻率。
防檢署過往的新聞稿也提供了實際案例:雲林縣崙背鄉一處牧場,在434頭乳牛中執行例行檢驗,檢出18頭牛結核病陽性,防疫單位隨即執行移動管制,並完成陽性牛隻的人道處置。這個案例說明,即使是規模不小的牛群,感染牛隻在外觀上也可能與健康牛隻難以區分,唯有透過例行檢測才能揪出感染個體。
為什麼不施打疫苗,鮮乳與肉品又如何把關
檢測判讀優先於疫苗接種
農業部動植物防疫檢疫署的問答集也說明,卡介苗(BCG疫苗)雖然可以讓牛隻對牛結核病較具抵抗力,但預防效果差異極大,接種後牛隻仍有感染風險;更關鍵的是,接種疫苗後的牛隻,再進行牛結核菌素檢驗時會呈現陽性反應,反而會干擾牛結核病檢驗的判讀,不利於疫病的清除。因此,世界各國對牛隻皆不施打牛結核病疫苗,而是持續仰賴前述的檢測與移動管制程序來控制疫情。
至於市售鮮乳與肉品的安全,防檢署也說明,目前國際通用的牛乳殺菌方式——低溫長時間法(LTLT)、高溫短時間法(HTST)及超高溫法(UHT)——其殺菌條件都以能殺滅結核菌為標準,市售鮮乳因此安全無虞;牛隻屠宰前後也須經屠檢獸醫師嚴格執行檢查,通過檢查的肉品會標示「屠宰衛生合格」標章。
看不見的疾病,靠看得見的程序守住防線
牛結核病最大的挑戰,正是它在早期幾乎不會顯現明顯症狀。正因為如此,防治工作的重點從來不在於「看得出來」,而在於是否確實執行定期檢測、正確判讀結果,並在確診後嚴格落實移動管制與人道處置程序。
對牧場而言,配合例行檢驗與防疫規定,是目前唯一能有效控制這個古老疾病的做法。
參考資料:
1. de la Rua-Domenech et al. (2006). Ante mortem diagnosis of tuberculosis in cattle: a review of the tuberculin tests, gamma-interferon assay and other ancillary diagnostic techniques.
2. Schiller et al. (2010). Bovine tuberculosis: a review of current and emerging diagnostic techniques in view of their relevance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eradication.
3. 農業部動植物防疫檢疫署,〈牛結核病問答集〉。
4. 衛生福利部疾病管制署,〈牛結核病問與答〉。
5. 農業部動植物防疫檢疫署,〈持續辦理牛結核病檢驗,為國人健康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