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嶼餐桌上的長年菜

文圖/陳淑華 繪/Catrain 貓
我家餐桌上的「長年菜」,一道年年被我視而不見的年菜,沒想到參透了它的「苦」味,竟是有著數百年來臺灣土地的滋味。那種苦盡甘來的滋味,不僅在我家,也在你家,在島嶼上每個人家的餐桌上…
「冬至,吃完圓仔,又添了一歲」。這幾年開始我家餐桌的記錄,重新認識了餐桌上的食物,兒時祖母的話語就鮮明了起來,特別是今年寒流一波波,小寒過了,大寒接續到來,將冬至以來的「過年」感覺逼得更近。
一年之初的長年菜
那天中午餐桌上出現了一盤媽媽說是刈菜的菜,我挾了一口來吃,啊!好苦喔!怎麼跟平日吃的刈菜不一樣?媽媽卻說以前在彰化時,過年時煮的長年菜,就是用這種的啊!如今好不容易讓她在市場看到了!忍不住就買了回家。
是嗎?這是小時候過年的長年菜?過年就在眼前,家裡的「年菜」,從餐桌的記錄開始以來,一道道的被我寫著。不過,從小到大,從年輕到中年,從中部遷到北部,有一道菜,它一直存在,但我卻不知如何下筆,因為它年年上桌,我卻很少為它舉箸過,所有對它的印象就兒時留存的「苦」字。它就是每年除夕,媽媽無論如何必煮的「長年菜」。
長年菜,到底是什麼樣的菜?小時候,從來不想去理解,只知它是一道會一直被加熱,然後一再上桌的菜,祖父、祖母吃它,爸爸、媽媽也吃它,而且從綠到黃,一餐又一餐,越吃越有味。好多年以後,我才知道長年菜是刈菜煮成,而刈菜就是芥菜,刈菜雞、干貝芥菜等菜色也紛紛躍上我的腦海,但我就是無法將它們與過年時的長年菜連結在一起。儘管,這時我家已從彰化遷至臺北,餐桌上的長年菜也有了變化…

而這個變化,只因為「苦」守小時候的記憶,一直未能察覺;沒想到此刻,竟因這盤刈菜的苦味得以發現,而且進而找到追溯長年菜身世的機會。原來刈菜的種類很多,1980年代中期,遷居北部以後,媽媽在市場裡難覓彰化常見的刈菜,取而代之的是以前從未見過的包心芥菜,向內彎的菜柄捲成一球。
這種市井稱「蹺痀(駝背)菜」的刈菜煮成的「長年菜」,苦味淡多了,而刈菜雞或干貝芥菜採用的芥菜應該就是這種包心芥菜。那彰化時期用的刈菜到底是那一種刈菜?原來是現在一般只取莖部當「菜心」食用的大心芥菜。菜心雖美味,但越接近頂端的嫩芽與幼葉部位煮食後卻帶有濃厚的苦味,因此這節菜心頂端常遭棄置,誰知媽媽稱作刈菜嬰(幼苗頭之意)的它,以前卻被煮成我家過年時「長年菜」。
詳全文請見100 年2月號《鄉間小路》月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