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樹減碳的雙面效應:碳移除與生物多樣性的權衡

文章來源 : 農業科技新脈動 2026-10-14
土地型碳移除的生態保育挑戰
為限制全球暖化,除了大幅減少溫室氣體排放外,未來仍可能需要從大氣中移除大量二氧化碳(Carbon Dioxide Removal, CDR)。其中,造林、再造林、森林復育,以及生質能源結合碳捕捉與封存(Bioenergy with Carbon Capture and Storage, BECCS)都是重要的土地型碳移除方式;然而,這些措施若大規模部署,也可能增加土地利用與生物多樣性保育之間的衝突。
全球碳移除土地配置的空間分析
德國波茨坦氣候影響研究所、英國帝國理工學院、東英吉利大學、國際應用系統分析研究所等跨國研究團隊,整合5套全球整合評估模型,將未來造林與BECCS的土地配置,與氣候避難所及生物多樣性熱點進行空間套疊分析。研究涵蓋約13.5萬種陸域物種及170多個生物多樣性熱點,以評估土地型碳移除與生物多樣性保育之間可能出現的衝突與協同效益。
升溫控制目標如何影響土地需求
研究發現,氣候目標愈積極,對土地密集型碳移除的依賴也愈高。依目前政策情境,位於氣候避難所內的造林與BECCS土地比例低於6%;若將升溫控制在2°C內,比例可能提高至約9%;若追求1.5°C目標,則可能高達13%。其中,在1.5°C情境下,到本世紀末,全球剩餘氣候避難所中約有11%可能被配置為造林用途,另約4%可能轉為BECCS能源作物用地。
造林策略的生態效益差異
研究的關鍵成果包括
- 並非所有植樹都能帶來生態效益。若在原本並非森林的天然草原或稀樹草原造林,可能改變原有棲地結構、降低生物多樣性,甚至增加火災等擾動風險。
- 適地復育可產生雙重效益。在歷史上曾為森林、但已退化的土地進行再造林或森林復育,並採用多樣化且適地的原生樹種,可同時增加碳封存、棲地面積與生態連結性。
- 保育目標可能限制土地型碳移除規模。若嚴格排除現有生物多樣性熱點,到2050年,原先配置給造林與BECCS的土地中,超過50%可能無法使用,顯示氣候減緩與生物多樣性保育須共同納入空間規劃。
碳移除的間接效益及規劃方向
研究亦指出,碳移除可透過降低暖化程度,間接減少氣候避難所的損失;在部分情境下,造林與BECCS所帶來的二氧化碳移除,可能使因暖化造成的氣候避難所損失減少最多約25%。不過,這項效益具有高度不確定性,且取決於氣候避難所能否在溫度暫時超標後恢復。
研究團隊建議,應優先降低近期溫室氣體排放,以避免未來過度依賴土地密集型碳移除;同時可搭配直接空氣碳捕捉與封存、生物炭及增強風化等不同碳移除途徑,以分散對土地的壓力。整體而言,未來規劃土地型碳移除時,應同步納入氣候避難所與生物多樣性等空間資訊,以降低碳移除措施與自然保育目標之間的衝突。相關成果已發表於《Nature Climate Change》期刊。





